20年前,张忠谋先生从美国回到台湾创办了台积电,几年前IC设计产业协会在硅谷的年会中,将台积电的诞生,列为影响全球半导体产业的十大事件之一,而对台湾的电子工业而言,那更是从下游的计算机产业,往上游半导体产业延伸的重要一步。
20年前,台湾电子工业的产值,不到30亿美元,2006年光是台湾657家上市、上柜电子公司的营收,便已高达2,694亿美元,20年间百倍的落差,显示台湾电子产业的辉煌成就。然而,我们不得不承认,不管是1974年的RCA项目,1976年创办的宏碁、1987年出现的台积电,都不是在我们当初的产业基础上,所衍生出来的策略与成果。
昔日新兴产业 今日渐显老态
今天台湾电子工业已经是当年难以想象的规模了,在成熟化的过程中,难免出现产业老化的诸多现象。大型企业动辄以购并取代创新,研发机构在手拿着政府研究经费的同时,脑袋里想的,也许是哪家企业会看上这个团队的贪念。在内线交易案例不断爆发、私募过程引发争议的大环境中,我们看到大老板掌握了太多的资源;科技新贵的反面对照,便是M型社会的另外一端,一个南北落差扩大、贫富差距日趋严重、蓝白领对抗的社会现实。
相对之下,我们的产业政策,还以能留下尔必达(Elpida)、力晶的合作案沾沾自喜,却没想到尔必达几天之后也与中芯国际战略结盟;当台积电新世代制程迁移大陆的时程,不断因为政府没有明确的时程表而忐忑不安时,英特尔宣布前往大连盖12吋厂,投入更先进的技术,从产业界来看,不知道谁打了谁一巴掌。
除此之外,产业界人士都知道飞利浦(Philips)将释出乐金飞利浦(LG.Philips LCD;LPL)约20%的股权,海尔是承接股权的大热门;TCL与夏普(Sharp)合作新的面板厂,而京东方、上广电、龙腾光电的三合一计划,也证明一度被期许为「百年产业」的面板业,将面临一个更严苛的挑战。显示从半导体、面板,甚至一直到IC设计,所有台湾的内外环境正在激变中,如果从传统的战略出发,台湾必将面对大陆以更好的条件、更大的市场吸引台湾的合作伙伴,甚至直捣黄龙,让台湾企业经营者、经理人向彼岸靠拢。
未来产业巨擘 何必因循今朝
几天前,电子时报总编辑罗骑莹向我展示韩国政府在USA Today上刊登的全版广告,他们的诉求是「Korea as a nation of brand power」,上头刊登的36家企业品牌Logo,没有三星电子(Samsung Electronics)、乐金电子(LG Electronics),当然不会有起亚的汽车,所以广告都在诉求下一个阶段韩国的主力:「创意产业」。一些充满时尚感、未来品味的韩国品牌,意味着韩国人在为未来的产业布局。
前经济部次长尹启铭说,台湾的产业政策在「破旧」两个字打转,我们在「旧」的基础上,试图推动一个不完整的产业战略,无论我们如何努力,政府的政策也很难周延。也许我们应该思考,让已经非常庞大的电子工业善用各种可能的国际资源,政府则在法律、金融基础上,提供更完备的条件之外,应该开始思索一个「电子产业策略以外的产业策略」。
其实,从台湾的出版市场、网络企业最近的变化来看,新一代的创业家,已经不以电子业过去的创业模式为典范。书架上,本土旅行家、美学大师、艺术创作者的大作开始名列畅销书排行版;以台湾优质生活、产业经验为基础的垂直型网站,逐渐在市场上崭露头角,在在都显示台湾逐渐脱离填饱肚皮、文化沙漠的传统经营思维,敏锐的传统电子制造大厂的大腕们,也许是该将部分资源转移到更具前瞻性的事业领域。
我们填饱了肚子,该是抬头看看天空的时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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